玫瑰蒸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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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觉得宫洺x崇光好萌啊……我怎么又爱上兄弟CP了(……)私心拿自己套一下(……)

我的书柜里到现在还有一架塑料玩具飞机,那是我六岁生日的时候叔叔送我的礼物。每个男孩都会喜欢玩具飞机。它陪伴我从小到大,在十九岁那个毁灭文物的灾难里它都能够幸存下来因为我实在太喜欢它了。我得到它的一年后,也就是我七岁那年它被我爸扔进了我家门前庭院的树上。我爸说我玩物丧志,还劝说我的叔叔以后不要给我这样的礼物。我爸在事后向我道歉,他一直以为我的玩具再也没找到了,直到一年后他跟我妈出门长时间旅行我才敢把我的飞机拿出来摆在书架上。
七岁的时候有段时间我拒绝画画,如果要用现在的词来描述,我一定会去把它叫做人生中最早的瓶颈期。我爸把怒火都撒在了我的玩具飞机上,因为我在一段时间内喜欢它胜过喜欢任何东西。我把那副画了一半的水彩揉皱了扔进垃圾桶,作为回报他怒不可遏地抓起我的玩具飞机扔出了阳台。
于是我尖着嗓子哭起来。我爸把我锁在房间里,过了一会我哭累了,而且我没流眼泪,只打雷不下雨,这是小孩子索要同情的最简单快捷的方式了。我趴在阳台上看到爸爸妈妈开着他们的老福特出了门,我还趴在栅栏上的时候听到门被人叩响。我以为哥哥来救我了,于是我死命拽着门把手,可是它岿然不动。我大喊,“哥哥你快救我出去啊!”外面传来又焦急又无奈的声音,“爸爸把门锁上了,我没有钥匙。”都是门!罪恶的门!罪恶的锁!我对无辜的门拳打脚踢,然后又哇的哭了出来。我哥在外面静了静,然后他问我你的飞机是不是被扔在了庭院里。我说是,还没等我尖叫着控诉我爸的其他“恶行”,我就听到他从我的门口快速走开了。我没有任何迟疑的,从门口再次回到了阳台上,我没有想别的可能性,我的唯一一个想法就是我哥绝对是去帮我找玩具了,从小到大都是,遇到这样的困窘境地他都从来没有把我放置不管。我看到他出现在花园里,两只手拢在嘴边冲我大喊,“——你知道你的飞机掉在哪了吗!”我把半个身子伸出阳台,然后用我能达到的最远的距离去指庭院里那棵苹果树。它那时候还没长大,离二楼的距离还远,我看到我的飞机停留在一把长长的枝桠上。我确定他也看到了,然后他跑到树底下,我蹲下来,从栅栏的缝隙里看着哥哥的动作,我看到他毫不犹豫地,撸起袖子,抓着一簇最低的树枝爬了上去。
我目瞪口呆,就像我去年发现我哥其实还会使枪和肉搏的时候。我还能想象当时我的惊讶感,也许这件事是漫长的成长里的一个伏笔,时时刻刻提醒我我会永远生活在哥哥的保护之下,只是我思维过于迟钝没有发现罢了。我蹲在地上看着原本在我的意识里文质彬彬而体质虚弱的数学之子麻利地顺着树枝往上爬,最后骑在一棵粗壮的枝干上轻而易举地抓到我命运多舛的飞机,然后像一个胜利者一样冲我挥舞那架完好无损的塑料玩具。他的头发上有两片树叶,现在的他看起来像一个真正的十四岁男孩一样健康又勇敢又伟大。
这是我喜欢这架玩具的唯一一个原因。当我脱离幼稚对于玩具越来越不感兴趣的时候,这个原因使它从来没有因为我的兴趣减退而淡出我的成长舞台,十九岁的我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它继续留在书架上,它所包含的意义即使不需要理智我也能感受得到。
而且它还是崭新的,从各种意义上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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