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蒸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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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小黄文(……)

当我喝到七八成醉的时候,整个俱乐部里都是厚重模糊的烟雾,有人在光明正大地抽大麻,我看到两个人在角落里分享一根注射器,有人倒在保龄球道上,有人趴在桌球桌上。

我一开始就不该来这个鬼地方,现在我找不到出去的路了。我整个身子都发软,就好像自己吸二手大麻吸高了一样,眼前出现了幻觉。那点烟雾忽然变成角鹿,一下又变成狼,它们撞到我的脸上,又马上分崩离析。我从卡座里站起身,两秒之后我又跌坐回来,我撑着柔软的靠背慢慢从椅子上挪出来,我的裤子上湿漉漉的,因为我刚刚弄翻了半杯香槟。我挪进人群里,慢慢的跟着一些移动的人走,他们通往的无非是两个地方,出口和厕所,无论哪里都比这里好一百倍。我躲过一个又一个肩膀,我不是很确定我是不是还睁着眼睛。我闻到嬉皮士身上屎一样的广霍香味,还有不知道谁身上的体臭味混在一起闻得我几乎要吐。我跌到一面墙边上,然后我扶住墙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我觉得我的脑袋快要炸了。

我伸手在裤兜里乱摸,想摸点擦脸的卫生纸或者手帕之类的东西,可是没有,我的手里躺着一张汗湿了的纸条,上面写着:

“AD43等你,你屁股看着不错。”

字真他妈丑。我撑着墙,胃里一阵一阵往上涌,可是我还是什么都吐不出来,呕吐物涌上我的喉管直奔大脑,我现在连最基本的思考都做不到,我就像一条可怜的鱼,没头没脑地朝这张约炮小纸条上的房间里撞。我今晚又不是来做爱的,我是来——是来——

我忘了我是来干嘛的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站在一个房间门口,手里的纸条已经快被我握烂了。管他是不是这个房间,我不知道怎么出去,今晚除了这里又没别的地方能让我过夜。而且说不定那个字丑的家伙等了一会儿就自己走了。我推门进去,房间里昏昏暗暗的,关上门已经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地毯很柔软,质地很好,踩上去没有声音。我看了看周围,房间里好像一个人都没有,双人床无辜地躺在房间中间。

我有点想跑,我听到浴室里哗啦啦的冲水声,如果我是刚刚那个找我搭讪的妓女,也许我现在应该进浴室跟那家伙一起洗个澡,但是我不是。我浑身不自在,我想起十九岁的时候,我记不清了,我应该清醒点的,而不是赤身裸体地睡醒,再面对一个乱七八糟地空空的房间。我站在门口胡思乱想了半天也没注意到水的声音已经停了下来,我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我想跑已经来不及了。半裸着的男人自然而然地挥手跟我打了个招呼,“你好啊。”

“你好。”我干巴巴地回。

我看到他下半身裹着浴巾,看不出来是准备上床还是上完床,他看起来比我要高,头发湿漉漉的,肌肉发达,四肢修长,身材健硕,还让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的腹肌。我被浓郁的荷尔蒙的气息包裹住,我看到他就像一只成年健康的雄性孔雀,兴奋地亮出尾巴求偶。英俊的孔雀朝我走过来,然后他说,“开始吗?”

我有点尴尬,酒醒了大半,在温暖的室温里浑身出汗,他朝床边走,我跟在他身后,然后他示意我坐下。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紧张,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连一夜情的关系都驾驭不了了。

我一颗一颗解开上衣扣子,我看到他轻车熟路地打开床头的润滑油,然后他扭过头问我,“你是第一次吗?”

“不是。”我老老实实地回答他。

“遗憾,我还以为我捡了个大便宜。”他耸耸肩。

“我的便宜三年前早就给别人捡了。”我盯着他的锁骨,心不在焉地随口开了个玩笑。

他没有说话,探过身吻我。他吮住我的下唇,侧过头,再把舌头探进来。我擒着他的脸颊,他用双手握住我的腰。我吞咽不及,唾液顺着嘴角流出来。我有点喘不过气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躺下。”他说。

“等会儿我叫错人名你介意吗?”我忽然说。

他在吻我的颈窝,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他的眼睛像一汪碧绿的湖底,然后他说,“我叫克莱斯特,等会你直接叫上帝我也接受。”

我笑了,他底下头吻我的锁骨。

我忍着不看他,我的脸在变红,我不敢看他,于是我把眼睛望向别处。我骨子里是个英国人,我总是容易尴尬,我不喜欢看人的眼睛,我不喜欢听人夸我,我也不喜欢跟谁有过多的身体接触。我承认做爱的快感的确无与伦比,但是我又讨厌跟他人的亲密关系。我不喜欢跟我的历任男友做爱,跟我上床的又往往不是我男友。他们不介意我的混乱关系,久而久之就连我自己也习以为常了。我闭着眼睛胡思乱想,任由男人对我的身体上下其手,我是他邀请来共度夜晚的客人,让我感觉舒服是他的义务。

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来酒吧喝喝酒而已,最后居然会跟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发生关系。我很久没有做过爱了,我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带领我寻求发泄,有点不适应他的动作,他在用润滑油,然后又用了两根手指。我不停地回想上次,上上次,我的第一次,在最糟糕的两年里,快感攫住我的神经,我不停地回想,我想起我向我哥坦白其实我是一个同性恋,我还差一点就把另一件事坦白了。比任何事都重要的,我认为他知道,又觉得他不知道的——

“哥——”

我把自己吓了一跳,我平息不下来自己的喘息,我觉得很恶心,他大概也会觉得很恶心。我是喜欢男人,这句话又包含着怎样莫名其妙的情愫。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恶心不堪的事,可是我又忍不住。

男人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的双手双臂在我的腿部皮肤的映衬下显健康的小麦色,我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我架在他的臂弯的双腿和他健康的锁骨和胸肌。

我抓着柔软的床单,我努力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好歹对这个男人显得尊重些。我顾不上管他是否介意,我的神经快要被雨点一样的快感击垮,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听起来口齿不清,我暂时不再走神,他用有力的胳膊帮我翻身,我的右腿架在他的左肩上,左腿被他按着动不了,床单上不知道粘着什么粘糊糊的东西。我无法思考,我的眼前乃至脑子里都一片空白,仿佛大雨午后的太阳,每一根筋肉都在慵懒的放松。我想起十三年前的午后,我趴在凉爽的树荫底下偷窥那位老妇,然后画完我人生中第一幅作品。我的手紧紧抓着床单,我听到床笫之间发出细小的咯吱咯吱的声响,我的左手在寻求发泄,右手快要把床单攥烂。我想起十三年前,我哭着回到家,我哥哥把我抱进怀里,然后温柔的擦掉我的眼泪。我的鼻腔里都是温柔的薄荷味,我在快速的耸动里喘不过气,我想求他温柔一点,对我温柔一点,我开口却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我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暖金色的光影。我跪在床上,胳膊快要撑不住身体。我感觉到他从背后啃咬我的肩,我的后颈,我笑了,然后把头埋进自己的臂弯里。

我洗完澡看到他还没走,我不知道他在等什么,我身上什么也没裹,因为唯一一条浴巾被他用了。

“真棒。要不你当我男朋友吧。”

他一边抽烟一边说。

“但是我一般不跟我男朋友做爱。”我耸耸肩。

“那太遗憾了,宝贝,下次你只要再想做就给我打电话。”他说,

“而且你刚刚一直在叫——”

“好,别说了,我们下次再见。”我迅速打断他,然后拿起衣服重新走进浴室。

SETTING OF WANDS

腿个设定(……)

Wood们因为家徽原因杖芯使用独角兽毛,关于独角兽毛设定如下:
獨角獸
Unicorn hair generally produces the most consistent magic, and is least subject to fluctuations and blockages. Wands with unicorn cores are generally the most difficult to turn to the Dark Arts. They are the most faithful of all wands, and usually remain strongly attached to their first owner, irrespective of whether he or she was an accomplished witch or wizard.
獨角獸毛通常能夠使出最一致的魔法,而最不會受到波動或者是封鎖。有著獨角獸毛芯的魔杖通常是最困難變成使用黑魔法的。他們對於持有者是所有魔杖中最忠誠的,而且通常會和第一位持有者一直有著強烈的連結,不管他或她是不是一位傑出的巫師或女巫。
Minor disadvantages of unicorn hair are that they do not make the most powerful wands (although the wand wood may compensate) and that they are prone to melancholy if seriously mishandled, meaning that the hair may 'die' and need replacing.
獨角獸毛稍微不利的地方在於他們通常不是最強力的魔杖(但是魔杖的木頭可能可以補償這點),而且他們會在被強烈的粗暴對待時會傾於憂鬱或沮喪,獸毛可能會「死亡」而需要替換。

*Black用的魔杖是十一吋长,毛榉+独角兽毛,关于毛榉杖身属性如下:
山毛櫸木
The true match for a beech wand will be, if young, wise beyond his or her years, and if full-grown, rich in understanding and experience. Beech wands perform very weakly for the narrow-minded and intolerant. Such wizards and witches, having obtained a beech wand without having been suitably matched (yet coveting this most desirable, richly hued and highly prized wand wood), have often presented themselves at the homes of learned wandmakers, demanding to know the reason for their handsome wand’s lack of power. When properly matched, the beech wand is capable of a subtlety and artistry rarely seen in any other wood, hence its lustrous reputation.
真正和一根山毛櫸木魔杖相配的人,如果還年輕的話,會是有著超越同年者的智慧,或者如果是成年人的話,擁有豐富的知識與經驗。山毛櫸木魔杖在思想偏執狹隘的人的手中不會有好的表現。這種巫師和女巫,如果得到了一根山毛櫸木魔杖而沒有被適當的相配 (但渴望這種最令人嚮往而富有色彩及價值的魔杖木頭),通常會來到學有專精的魔杖製造師家中,質問我們為什麼他們的魔杖如此的無力。當適當的配對時,山毛櫸木魔杖有著用其他木頭所做成的魔杖所沒有或少見的敏銳度及藝術效果,因而有著如此光亮的名聲。
*Bertina的魔杖十吋长,黑胡桃+独角兽毛,黑胡桃属性如下:
黑胡桃木
Less common than the standard walnut wand, that of black walnut seeks a master of good instincts and powerful insight. Black walnut is a very handsome wood, but not the easiest to master. It has one pronounced quirk, which is that it is abnormally attuned to inner conflict, and loses power dramatically if its possessor practises any form of self-deception. If the witch or wizard is unable or unwilling to be honest with themselves or others, the wand often fails to perform adequately and must be matched with a new owner if it is to regain its former prowess. Paired with a sincere, self-aware owner, however, it becomes one of the most loyal and impressive wands of all, with a particular flair in all kinds of charmwork.
比標準的胡桃木魔杖少見,黑胡桃木魔杖尋找有著良好天性和強烈洞察力的主人。黑胡桃木是一種非常美麗的木頭,但並不是最容易駕馭的。它有種明顯的轉變:因為這種木頭有著能夠通達持有者內心掙扎與衝突的不尋常能力,它在持有者有任何自欺欺人的傾向的時候就會戲劇性的失去力量。如果持有它的巫師或女巫無法或是不願意對他們自己或別人誠實的話,黑胡桃木魔杖常常會無法充分的表現而需要被配對給一位新的主人來重新恢復原有的非凡能力。然而,如果配對給了一位誠實正直而有自知之明的持有者,黑胡桃木魔杖將會是最忠心和令人欽佩的魔杖之一,尤其在施展任何符咒的時候特別強力。
(我的私心,哥如果想换再评论里告诉我我来换……)
*White的魔杖十吋长,杨木+独角兽毛,杨木属性如下:
楊木
Wand-quality aspen wood is white and fine-grained, and highly prized by all wand-makers for its stylish resemblance to ivory and its usually outstanding charmwork. The proper owner of the aspen wand is often an accomplished duellist, or destined to be so, for the aspen wand is one of those particularly suited to martial magic. An infamous and secretive eighteenth-century duelling club, which called itself The Silver Spears, was reputed to admit only those who owned aspen wands. In my experience, aspen wand owners are generally strong-minded and determined, more likely than most to be attracted by quests and new orders; this is a wand for revolutionaries.
魔杖品質的楊木是白色而有細密紋理的,而且因為其美麗如同象牙的外表和極高的符咒施展能力而被所有的魔杖製造師視為極有價值。楊木魔杖的適當持有者通常是有造詣的決鬥者,或者是命中注定會成為如此,因為楊木魔杖是最適合使用決鬥魔法的魔杖之一。十八世紀聲名狼藉的秘密決鬥社,他們稱呼自己為銀矛,有著只讓擁有楊木魔杖的巫師女巫入會的名聲。以我的經驗來看,楊木魔杖持有者通常有強烈的性格而且非常的果斷,比起其他人更容易受到冒險和新的結社的吸引;這是一根適合革命家的魔杖。
*Winnie的魔杖九吋长,枞木+独角兽毛,枞木属性如下:
樅木
My august grandfather, Gerbold Octavius Ollivander, always called wands of this wood ‘the survivor’s wand,’ because he had sold it to three wizards who subsequently passed through mortal peril unscathed. There is no doubt that this wood, coming as it does from the most resilient of trees, produces wands that demand staying power and strength of purpose in their true owners, and that they are poor tools in the hands of the changeable and indecisive. Fir wands are particularly suited to Transfiguration, and favour owners of focused, strong-minded and, occasionally, intimidating demeanour.
我那令人敬畏的祖父,葛柏‧屋大維‧奧立凡德,總是稱呼這種木頭做成的魔杖為「倖存者的魔杖」,因為他把這種魔杖賣給了三位後來都遭逢致命危機而毫髮無損的巫師。毫無疑問的這種來自最堅韌的樹的木頭能夠做出要求保持著實力和強勁的目標的持有者。它們在善變而優柔寡斷的人的手中會是粗劣的工具。樅木魔杖特別適合施展變形術,而且偏好專注、有主見、還有有些時候,有著令人生畏的風範的持有者。
*Violet的魔杖九吋长,松木+独角兽毛,松木属性如下:
松木
The straight-grained pine wand always chooses an independent, individual master who may be perceived as a loner, intriguing and perhaps mysterious. Pine wands enjoy being used creatively, and unlike some others, will adapt unprotestingly to new methods and spells. Many wandmakers insist that pine wands are able to detect, and perform best for, owners who are destined for long lives, and I can confirm this in as much as I have never personally known the master of a pine wand to die young. The pine wand is one of those that is most sensitive to non-verbal magic.
有著平直紋理的松木魔杖總是選擇一位獨立而是獨特個體的主人,就算他們可能會被別人認為是有著孤僻、令人好奇的、和或許有著神秘感。松木魔杖享受被有創意的使用,而且和其他魔杖不同的一點在於它會一點都不抗議的去適應新的施法方式和咒語。許多魔杖製造師堅持松木魔杖能夠探測到注定會長命的主人,而且在他們的手中表現最好,而這我可以證實,因為我個人本身還沒有碰到過一位有著松木魔杖而短命的巫師或女巫。松木魔杖是對於無聲咒最敏感的一種魔杖。
*Vincent的魔杖十吋长,冬青木+独角兽毛,冬青木属性如下:
冬青木
Holly is one of the rarer kinds of wand woods; traditionally considered protective, it works most happily for those who may need help overcoming a tendency to anger and impetuosity. At the same time, holly wands often choose owners who are engaged in some dangerous and often spiritual quest. Holly is one of those woods that varies most dramatically in performance depending on the wand core, and it is a notoriously difficult wood to team with phoenix feather, as the wood's volatility conflicts strangely with the phoenix's detachment. In the unusual event of such a pairing finding its ideal match, however, nothing and nobody should stand in their way.
冬青木是比較稀有的魔杖木頭之一;傳統上認為它保護性較強,它在需要克服憤怒和急躁傾向的人的手中能夠有最好的表現。同時,冬青木魔杖常常選擇從事危險而往往是心靈上的追求的主人。冬青木是依照魔杖芯的不同而有最顯著不同的表現的木頭之一,而它是出了名的困難和鳳凰羽毛配在一起,因為木頭本身的揮發性和鳳凰容易抽離的個性有著強烈的衝突。但在這種組合找到它們的絕配主人這種不尋常事情發生的時候,任何東西和任何人都不應該阻擋它們。

好了就这么多,顺带一提关于守护神Wood的初始设定(……)也是独角兽,如果有成长过程中更改过的也联系我联系我联系我(……)

……
………
哥你说我要不要单独再撸个上三辈的族谱(……)
算了我顶多设到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了(……)

码个设定(……)

我坐在车厢里,一边吃吹宝一边四下打量,我看到我哥的行李箱上写着B.Wood。我的魔杖被我扔在一堆零食里。窗外的景色褪色一样往后退,我哥坐在对面看他的课本,单片眼镜一闪一闪地泛着光。
我又啪地打开一盒巧克力蛙,棕黑色油光闪亮的青蛙跳了出来弹到我哥旁边的座椅上。我跟着扑过去,双手扣住它小小的身子,它跳起来撞在我的手掌里。我拎着它的一条腿,我哥合上书用硬质的封面轻轻敲了敲我的头顶。我手一松青蛙掉了下来,不知道跳到哪里去了。
“哥——”
“把你的魔杖拿出来,然后穿上制服,等会就到了。”
“爷爷奶奶也在这里上学吗?”
“是的。爷爷是个斯莱特林,奶奶是个赫奇帕奇。”
“祖父祖母呢?”
“祖父是拉文克劳,祖母在法国布斯巴顿。”
“哥你是不是马上就要毕业了?”
“是的,我已经七年级了。”
“我也想去拉文克劳——和你一起。可是你都要毕业了,——我想去拉文克劳!”
他低下头意味不明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重新盯着书本。
“分院帽会告诉你你应该去哪,听它的就够了。”
“斯莱特林也可以——姐姐在斯莱特林!温妮也想去斯莱特林!”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我听到他叹了口气,“不要自己做决定,Whity,你会成为家族里特别的人。”
我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我看到他盯着窗外,意味深长地对我说,“小白,以后遇到危险就想家徽森林里的独角兽。”

当我穿着格兰芬多队服,浑身臭汗地撞到穿着拉文克劳校服的薇洛特的时候,什么也不能掩饰我的惊讶。
“——你居然没去斯莱特林?!”
“怎么了,为什么我要去斯莱特林?”
“像你这么阴沉又不讨喜的纯种不去斯莱特林还能去哪?!你对分院帽做了什么?!”
她看都不看我一眼,目光淡然地盯着空气中一个莫名其妙的点,说话口气令人恼火,“你别忘了爷爷奶奶上面的好几辈可都是斯莱特林,姐姐也是。”
我被她噎了一下,她接着说,“我听说你在收到录取信的时候也满脑子想斯莱特林。”
我哑口无言,拖着扫帚愤然离去。

“小白,晚餐要开始了。”
我窝在床上看唱唱反调,听到我哥叫我才不情愿地抬起头放下书,“我不想去。”
“为什么?”
“你们三个拉文克劳,我都插不上什么话。”
“你又不是一个人独占一个学院,你和文森特一起,独占斯莱特林的是伯蒂娜。”
我坐在床边上不愿意离开温暖的床边,沮丧地盯着门缝里露出的一点走廊灯光,“首先有文森特跟我一起还不如没有,其次文森特还没回家,第三,姐姐有家族里的前辈陪着她呢。”
“别说的那么吓人,今天又不是万圣节。”他走进来把我从床上拉起来,“全年我都忙死了,我需要一个假期, 我觉得几年前N.E.W.T之后我就再也没闲过了。”
“可是——”
“一年一次,小白,就当送我的新年礼物。”

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大概还在流血。
我看着银白色半透明的独角兽在我面前傲然站着,几秒钟之后朝丑陋的怪物撞过去。
我目瞪口呆,我撑着泥巴地站起来,手里除了魔杖还有个东西。
我张开手指,看到手掌心里家徽上树林的图腾在象牙白的月光下闪闪发光。树林里有一头一模一样的独角兽。
我们都这么相信。

小白的时间表

*我有一天看到了我小时候拿着画笔往墙上涂颜色的照片,大概是我爸拍的,我看起来两三岁的样子,棕色的头发,我还在想为什么我爸不去阻止我破坏环境而是去拍照。现在那块花了的墙被贴上了壁纸。

*我记得七八岁的时候有一天我去找我爸爸要临摹的画,他不再给我了,他说我得有自己的风格。我想我之所以成不了真正的艺术家就是因为我永远无法超越我的第一个老师。

*九岁的时候哥哥带我去了一趟加拿大,似乎是旅游。我在哪个公园——具体是哪个我忘了,遇到了瑞德阿格尼,我在人群里把手里的星巴克撒在了他妈妈的阿玛尼上。我哥揪着我跟瑞德的父母道歉的时候他偷偷跑过来说不要在意,他妈妈的包包是假的用不着我赔。我决定跟他交朋友,我们通信一直到现在,他有时候会和父母来英国,想想我们已经认识十四年了。

*十岁的时候的那件事我到现在都能记得,我花了一个月废寝忘食画了一副肖像,是我邻居家的老奶奶,她每天午饭之后都要花两个小时坐在花园里喝茶,我偷偷拍了照片每天趴在树荫底下窥视她,画完之后我把我的画送去参展,展后他们告诉我我的画丢了,找不到了,“不就是一幅画吗,再画不就行了。”我提不起劲来跟他们争吵,我哭着回家,记忆里哭的最凶的一次,所以我讨厌卖画为生的所有人。

*十一岁的时候温妮有一天回家说被人跟踪了,现在那人就在我们家门口。我什么也没说撸起袖子出去找那人算账,出门后才发现那人比我高一个头,我理所当然地挂了彩。温妮塞给我一张纸给我擦鼻血,我跟她说别告诉哥哥,她没同意也没拒绝,所以我就被罚抄了圣经。那天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温妮跑过来说要帮我抄一半,我很感动但不好意思说,我装作生气地问她为什么要告状。她说,“以后打不过就不要打,给你一个教训。”接着我问她为什么帮我抄,她说,不忍心。她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后来我才知道那人跟踪她是因为,暗恋她。

*十五六岁的时候我去了一所寄宿高中,我开始把头发染黑,穿着破洞牛仔裤和带着一大把铆钉的皮上衣,翻墙逃课还喝酒,还帮一个哥特藏他的避孕套,不过它后来不见了,我一直觉得它是被我哥发现了。我哥去了剑桥姐姐在牛津温妮也不和我同校,能跟他们见面的次数非常少,没人管我。直到我十七岁的那年我忽然意识到再这么下去我哥会不会讨厌我,于是我把头发染了回来。

*十八岁的夏天我和瑞德一起去了美国波士顿,他带我认识他的俄罗斯朋友,我却对爱尔兰人比较感兴趣。我和他一起去纹身,我顶着被我哥惩罚的风险纹了凯尔特结,瑞德纹了一只隼。我们都纹在背上。我的纹身还是被哥哥发现了,不过他不仅没有生气,相反似乎还挺感兴趣,大概因为我们的爷爷奶奶都是凯尔特人。

*十九岁的时候我去了RCA。一开始我很高兴,我觉得自己踏进了艺术殿堂。可是我很快发现,在一节绘画选修课上除了我和三个女生其他人都不会画画——英国再也没有一所纯粹艺术教育的学校了,所有的艺术教育都在趋向实用化,最不上进的学生才会修纯艺术专业,因为他们毕业后唯一的出路就是留校任教,以杜尚为代表的现代艺术取代了古典艺术,泰特艺术馆比国家美术馆更受欢迎。我再也不想去上课,于是同年我退学了。

*十九岁到二十一岁的两年里我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疯狂的事,十九岁的时候我跑到gay吧去,回过神来我躺在酒吧脏兮兮的沙发上浑身痛的像要散架。我旁边扔着几个用过的安全套,我想大声骂我操你们妈,你们这群婊子养的。可是我旁边没有一个人,那个老头子好像走了。这是我第一次跟人上床。我不知道谁告诉了温妮这件事,我没有精力去追究,他们说我的病叫神经衰弱,可是我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抑郁了。我只是想追求六百年前的纵欲方式而已。温妮从贝尔法斯特飞回来揪着我的领子问我是不是真的,我说是,关你什么事。她给了我两个耳光。“这个为哥哥姐姐和我。”她说,“这个为你自己。”我发不出火甚至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她说“我从来不和不试图跟我沟通的人沟通,我需要想点别的方式让他清醒。我不会告诉哥哥姐姐的,我不想让他们和我一样绝望。”

*二十一岁的时候瑞德从加拿大跑过来照顾了我半年,我的精神状态很差,我还以为他会嫌弃我。温妮在读书,哥哥姐姐早就去了情报部工作,我是家族里最不上进的人,我觉得自己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哥哥时不时抽空回来看我,温妮已经不想跟我联系了。我觉得我快要死了。

*二十二岁的时候我的精神状态已经好多了,可以和人正常交往和外出了。我记得我去酒吧的路上遇到了一个红头发醉鬼,我纠缠不过之后和他打了一架。过了两天我在酒吧重新遇到他,他请我喝白色丽人(White Lady),我还以为他会找我报仇,可是没有。我跟他成了朋友,他叫奥利维亚·麦克布兰奇,半个吉普赛人和半个爱尔兰人。

*二十二岁到二十三岁的冬天我和安德森去了欧陆,秋末冬初的时候我回了伦敦,发烧被温妮发现了被她逼着休息。二十二岁那年六月哥哥和姐姐出差,大概会持续半年时间,我只能跟他通过简讯联系。

*二十三岁也就是现在,一开头的冬天我见到了我的妹妹薇洛特伍德,从加拿大回来的。可是我一点都不记得我有这个妹妹,大概是我没见过她或者见过不知道名字。她前两天才到家,大概会住一段时间,我不知道具体会住多久。

未完待续

关于年轻人的种种 3

3.
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在家里呆了三个月都没有出门,吃喝全部都靠瑞德给我带,我没有问他为什么在伦敦呆了大半年,问了我也记不住我也没有兴趣知道。我只记得他每天都会来一次,跨越无数我的脏衣服来到我堆满废纸和颜料的房间,把吃的扔到桌子上,灰尘惊讶地飞起来又落下去。
我说瑞德阿格尼你带我出去走走,一定要跟我一起,不然我就找不到回来的路了,我还说我精神状态很差,温妮不在我哥也不在,我会死的。我躺在床上,看到他在床边蹲下来叹了口气,然后他说你也知道你精神状态很差吗,你说对了,我都看不出来你还是个人,傻逼。我笑了,呼出一大口二氧化碳,我说别他妈叫我傻逼,叫我的名字,我已经有二十三个小时没听到有人叫我名字了,我都快忘了我叫什么了。他没说话,站起身揪住我的领口,一把就把我从床上抓了起来,被子扑地掉在脏兮兮的地上。我想他的力气怎么那么大,也许是我太轻了,我想推开他的胳膊,但是我失败了,他的手像钢钳一样攫住我的衣服,然后拖着我走出房间。他说你跟我出去走一趟,你这个鬼样子我都不想跟你说话了。我嗓子发痒,我咯咯咯地笑起来,然后绊住我自己的一条脏裤子撞在瑞德身上,他转过身扶住我,他说操你妈你连站稳的智商都没有吗,我终于有力气推开他,然后说你他妈智商都在膝盖上。我弯下腰换鞋,鞋上都落灰了,我觉得自己怕是有一年都没有好好穿过它了,我的手上也有灰,于是我把它擦在墙上,墙上留下一条乌黑黑的痕迹,就像Dubh Linn的水从我的指纹里流了出来。
我穿着穿了很久的旧毛衣跌跌撞撞地走在瑞德的身后,我一边走一边骂,我说我操你好歹让我吃完晚饭。我一天的卡路里已经压缩到一顿饭可以摄取的范围之内了,我站不稳,我从后面扶着他的肩膀,我走着走着快要睡着了,一阵寒风把我打醒,我意识到身上只有一件毛衣一件衬衫和一条不知道多久没洗的裤子,还有一双旧鞋,还没穿袜子,但现在是冬天,我二十一岁的冬天,第二十一个冬天,也不是最糟糕的冬天,我想起我十九岁的冬天,温妮给了我两个耳光。于是我看着面前的瑞德,我傻乎乎地问他,瑞德你要不要揍我一顿。
他扭过头,我看着他湛蓝湛蓝的眼睛,然后他说如果我能把你打醒?我笑了,我说我这不是醒着呢吗,他朝我走了一步,他说,你要保证你病好之后不会报复我。我一直咧着嘴在笑,我说也许我一辈子都不会病好了。然后他给了我一拳,照着脸,我感觉我的半边脸都没了知觉。我的视角在往上飞,我看到黑乎乎的黄昏,天边有一大朵厚厚的积雨云,要下雨了,云们拖着肥胖的身体朝我飞来。

我看到瑞德朝我走过来,我站在一片树荫下,手里的星巴克纸杯上有一层细细密密的水珠,我的白色短袖衬衫快要被我汗湿了。我看到瑞德向我一路小跑跑了过来,然后给了我一个拥抱。
我跟他说,“你轻点我咖啡都要洒了,这是我今年第一杯咖啡!”他欣慰地看着我,然后他说小白你看起来好多了。
“多亏你在大街上把我揍了一顿,”我说,“那个糖果店的老板看我们把他的架子撞翻了居然没有马上报警。”
“你找到那颗牙了吗?”他哈哈大笑。
“我他妈补牙了,傻逼。”

虽然手机艾特不到但我还是手动,@萧绘北。@萧绘北。@萧绘北。这是本文作者,这是本文作者,这是本文作者,他不好意思发我替他存着。他给我的回礼我很喜欢,收下了,源自一个神经兮兮的被我挂出去唾弃的梗,“小白和瑞德喝醉了去gay吧跳脱衣舞”,结果真的被瑞hao德zi写了出来,还写的这么正儿八经,佩服它,不愧是我宠物。
还有就是,哥哥别打我,我还是好弟弟都怪这个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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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躲在酒吧的角落里,观察着每一个或在跳舞或在喝酒的男人。

虽说我手上夹了一根烟,但实际上我并不会抽烟;就像我现在身处一间Gay吧,但我实际上并不是Gay 一样。我是一个美国作家,此行来英国是为了给我下一篇故事的主人公寻找灵感,或许你已经从上文猜 到了,一个同性恋。当然了,我的身份对于你来说并不重要,所以也不必花费时间推测我。

所以我就一直安静地缩在角落,礼貌而疏远地打量着每个人——直到我被那对似乎是情侣的浅色头发 人吸引。

他们一个从侧门进来,一个从正门进,都顶着一头颇显眼的浅金色短发,乱扑扑的支楞着。一个有棕 金色的眼睛,穿着条驼色的风衣,看他的神情有点像我祖母那样的偏执狂。而另一个有湛蓝眼睛的则是 穿着宽大的条纹长毛衣,看起来就像刚从精神病院爬出来的神经病。他们大跨步地一齐走到拥挤熙攘的 舞台上,在颜色妖冶的镭射灯下他们就像是英国士兵一样将脚跟一并发出嗒的一声,然后举起手掌在空 中击了个掌。

而我毫无疑问地立刻钻出角落挤到人群里企图看看他们究竟要干什么——两个神经病一样的俊小伙子 ,哈。

“准备好了吗小白伍德?”蓝眼睛呲牙笑开,细长的手指在半空很快地抖动了几下像是要抓住一只不 存在的苍蝇。

“瑞德,我说过多少次不要叫我他妈的小白伍德。傻逼。”棕眼睛很快地跟着笑起来,提起一边嘴角 的、傲慢地笑。

然后就在下一刻,几乎是踩着那个重音的鼓点,两人分别伸出一只脚在地上狠狠踏了一下,就像两个 细高瘦长的影子一样动作惊人的一致,蓝眼睛的瑞德一只手解着毛衣扣子另一只手在空中不断划出些奇 奇怪怪的符号,而双脚从未停止过的踩着每个节拍每个重音快速地跳着;棕眼睛的伍德一边歪着头一边 凶狠地扯开风衣的扣子,双眼傲慢地盯着他对面的瑞德,他们的动作除了上半身完全一致就像是面对着 的不是别人而是一面偌大的镜子。

酒吧里半数的人都被这奇怪的一对吸引了,好奇的、玩味的、亦或是审视的眼光,融在暧昧的一畔混 杂着各种颜色的灯光里,随着鼓点的加快气氛也渐渐被炒上高潮。瑞德已经将长毛衣脱下来摔在一边露 出里面的白色衬衫,脸上露出一个孩子看到喜爱玩具般的天真的笑,一双湛蓝的眼睛隐在一片淡紫的灯 光下显出夜空般的梦幻色泽;而伍德将风衣扔在了瑞德的毛衣边上,露出穿着白色浅领的半袖上衣的上 身,而他的表情已经变成了像石雕一样的肃穆庄严,抿着嘴唇,就像他在观看一场阅兵仪式而不是在 Gay吧里醉醺醺的大跳脱衣舞。

“现在停下来还来得及。”瑞德这么说着随着下一次的重鼓岔开双腿重重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右腿伸到 左腿前拌着转了个圈然后用一只手掌挡住半边脸向前倾着盯着伍德。

“没门儿。”伍德在原地跟着他转了个圈用相反的手挡住脸,他们就像在进行某种仪式一样地对上目 光。“你他妈早想什么了,想让我丢脸丢到苏格兰场吗。”

“谁让你输了!”瑞德爽快地大笑几声,歪头听着下一首曲子的前奏。“啊哈——这是咱们当时在安 达卢西亚学的舞,记得吗?”“不用你提醒我也记得。”伍德冲他翻了个白眼,然后他们突然一齐摆出 如同锈住机器人一样的动作,接着是前奏结束之后的抖腰加上手臂有力的摆动,如同灵魂都融进了这样 一首听起来平平凡凡的摇滚中,他们解开了上衣的扣子露出遮掩住的,没被阳光晒到的白皙的肌肤,在 灯光下映出不同的色彩。

——他们描绘着声音,双手双腿整副身体完完全全融在有力的节拍中,两个年轻人并不夸张的肌肉鼓 出优美的弧线,每次跳跃、每次甩头,两人不知不觉间靠的很近,而动作又几乎完全一致,而我也惊异 地发现他们的表情也变得相同——都是那样傲慢的、有些自负的笑,仿佛那一瞬间他们不是站在吵吵嚷 嚷的Gay吧而是一方只属于他们的、至高无上的高台上。

他们奇怪得很,却又默契得很。瑞德的背上纹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隼,随着他的每次动作仿佛隼也是在 扇动翅膀随时准备冲出桎笼;而伍德背上是一枚凯尔特结,像是掉在颜料盒里的繁杂图样一样勾勒出鲜 明的色彩。

两个神经病。

我的确是这么想的,并且打算看看他们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而这首曲子结束后,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我看见瑞德又露出那种孩童般的笑:“小白,就不要再脱 了吧?我可不想以后找不到伴儿。”

“你第一次说这么好听的人话。”伍德耸耸肩,向后退一步捡起地上他的衣服搭在肩上,伸手搭住了 抱着衣服的瑞德的肩膀,“走吧,老子带你去个威士忌没得说的酒吧,还贴心得提供醒酒茶。”

“我还没醉呢。”

“是是是,没醉没醉,都没醉。”

他俩勾肩搭背地快速地从酒吧后门儿溜出去了。